昭雪元年,春。
新朝初立,百废待兴。萧墨珩勤于政事,每日忙于处理堆积如山的奏章,接见臣工,推行新政。他延续了之前与陆雪瑶商议的一些想法,在漕运、税制、边贸等方面进行了一系列改革,虽然阻力不小,但成效已初步显现。
陆雪瑶作为皇后,并未安居深宫。她利用自己的见识和之前经营醉香楼的经验,协助萧墨珩梳理内务府,整顿宫闱,提倡节俭,并将一些现代的管理理念引入宫中,使得宫廷运作效率有所提高。同时,她也没有放弃醉香楼的情报网络,只是将其变得更加隐秘,成为皇帝手中一把无形的利剑。
这一日,处理完政务,萧墨珩信步来到皇后的凤仪宫。
宫人早已屏退。院内梨花盛开,如雪如云。陆雪瑶正坐在梨树下的一方石凳上,对着一局残棋沉思。阳光透过花枝,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,静谧而美好。
萧墨珩放轻脚步走过去,在她对面坐下。
陆雪瑶抬起头,看到他,眼中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:“陛下今日怎么有空过来?”
“偷得浮生半日闲。”萧墨珩看着她,冷硬的眉眼在不自觉间柔和了许多。只有在她面前,他才能暂时卸下帝王的铠甲,做回片刻的萧墨珩。
他执起一枚黑子,落在棋盘上:“还在研究这局棋?”
“嗯,总觉得还有破解之法。”陆雪瑶拈起白子,沉吟片刻,落下。
两人不再说话,静静地对弈。梨花偶尔飘落,落在棋盘上,肩头上。
时光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。没有了朝堂的硝烟,没有了宫廷的算计,只有彼此安静的陪伴。
一局终了,竟是和棋。
“看来,你我之间,注定是分不出胜负了。”萧墨珩看着棋盘,意味深长地说道。
陆雪瑶微微一笑,收拾着棋子:“分不分胜负,又有什么关系?重要的是,我们如今在同一局棋中,执子同行。”
萧墨珩心中一动,伸手握住了她收拾棋子的手。她的手依旧微凉,却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。
凤仪宫内,梨花幽香浮动,棋盘上的黑白子错落有致,如同他们纠缠难分的命运。萧墨珩握住陆雪瑶的手,那微凉的触感却仿佛带着电流,瞬间击穿了两人之间刻意维持的平静壁垒。
自上次在密室因情绪失控而意外换回身体,又因追查真相压力下的那次亲密再次互换后,他们便心照不宣地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。既是帝后,是盟友,是彼此最深知秘密的人,却又因那无法控制的“互换”机制和随之而来的尴尬,保持着身体上的距离。
然而此刻,指尖相触,目光交汇,空气中那熟悉的、危险的张力再次无声蔓延。是因为这梨花树下太过静谧的氛围?还是因为新朝初立、压力暂缓后,被压抑的情感终于寻到了缝隙?
萧墨珩看着她清澈眼眸中自己的倒影,那里面有一个他不再熟悉,却又无比牵动心绪的自己(陆雪瑶的面容)。他缓缓收紧手指,将她纤细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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