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日大殿谈话后,澜汐的心就像被海藻缠绕,满脑子都是那个能被大长老亲切称为“悦悦”、拥有神奇治愈能力的陆地雌性林悦。
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带着护卫招摇过市,反而收敛了所有张扬,如同一尾机灵的小鱼,开始悄无声息地出没在静室所在的区域附近。
静室周围生长着大片色彩斑斓、形态各异的巨大珊瑚丛,它们枝桠交错,形成天然的遮蔽。澜汐就常常隐匿在某丛最茂盛的火焰珊瑚或幽蓝鹿角珊瑚后面,只露出一双充满好奇的碧绿眼眸,偷偷观察着静室方向的动静。
她不敢靠得太近,生怕打扰治疗引来大长老的责罚,但又按捺不住那颗想要探究的心。
透过珊瑚的缝隙和偶尔开启的门扉,她能看到一些零碎的景象:
有时是林悦专注地调配着各种草药,那些在她看来平平无奇的海藻、矿石,在林悦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,按照奇异的比例和顺序融合,散发出或温和或清冽的能量波动。
有时是林悦指尖流淌着那令人舒服的翠绿色光芒,如同拥有生命的丝线,细致地没入兄兽沧溟的体内。她能感觉到,每当那绿光亮起,兄兽原本微蹙的眉头似乎都会舒展一分,周身那令人不安的虚弱气息也会变得平稳些许。
更多的时候,她看到的是大长老沉默而恭敬地守在一旁。那位在她心中如同定海神针般、连父兽都要敬畏三分的至高存在,此刻却像个最忠诚的学徒,认真地执行着林悦每一个细微的指令——递上某株药材,控制某股能量的输出,甚至只是维持着周围水流的绝对平静。那种发自内心的配合与尊重,绝非伪装。
这一切,都让澜汐心中的好奇如同发酵的海藻般疯狂滋长。
“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”
“那绿光是什么力量?好像比我们最纯净的水灵之力还要温和有效?”
“大长老为什么对她那么……那么听话?”
无数个问号在她脑海中盘旋。
她也曾试图向偶尔出入静室、负责传递物品的侍女打听,但那些侍女所知有限,只说是林悦大人医术通神,连大长老都极为信服,更多细节却是一问三不知。
越是了解不到,澜汐心中的渴望就越发强烈。她看着林悦那沉静专注的侧脸,看着她举手投足间引动的奇异能量,一种混合着崇拜、好奇和想要靠近的冲动,在她心中生根发芽。
她不再仅仅满足于远远窥探。
这一日,她看到林悦似乎是完成了一个阶段的治疗,正站在静室门口,微微仰头,似乎在感受着周围水流的变化,稍作休息。那身依旧不太合体的雄性兽衣穿在她身上,非但不显狼狈,反而衬得她有种别样的、与深海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和谐的气质。
澜汐躲在珊瑚丛后,心脏砰砰直跳,小手紧张地攥住了珊瑚坚硬的枝干。
机会!
现在是不是可以上前搭话?该说什么?直接问能不能拜师吗?会不会太唐突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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