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内心。水流声被放大,夹杂着压抑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啜泣。
日历的特写,陈昊生日那天被红笔圈出,如今像一个讽刺的烙印。她蜷缩在角落,
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她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条,如同监狱的栅栏。她看着手机屏幕,
上面是她和陈昊灿烂的合影,手指颤抖着抚摸,泪水无声滑落。
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变得遥远、模糊,只有她沉重的心跳和鱼缸过滤器的嗡鸣,单调地重复。
陈昊察觉到她的异常,那种死寂的悲伤让他心惊。他试图联系张小雅,
对方却只是敷衍地说晓晓可能太累了,或者对当地习俗有些误会。几天后,
一通没有备注的来电响起。林晓晓迟疑地接起,是张小雅。电话那头的声音,
不再是往日的亲昵,而是充满了不耐烦和刻薄的指责:“林晓晓,你有完没完?
不就是闹得凶了一点吗?大家都这么玩,就你金贵?哭哭啼啼给谁看?现在好了,
村里风言风语,都说我婚礼晦气,我婆婆对我都有意见了!一切都是你的错!
你怎么那么矫情?早知道不请你当伴娘了!扫把星!”那些恶毒的字眼,如同淬毒的匕首,
彻底绞碎了她最后一丝求生的意念。电话从林晓晓手中滑落,屏幕碎裂,如同她的人生。
那天晚上,她异常平静。给父母和陈昊分别写了长长的遗书,仔细叠好,放在床头。然后,
她走进客厅,坐进那个巨大的鱼缸里,温热的水漫过身体。
腕间的剧痛远不及心死的万分之一。血色氤氲开来,染红了清水,惊散了那群斑斓的鱼。
林晚晚的手指颤抖着,在姐姐林晓晓的遗物中触到四封遗书。翻开属于自己的那一封,
熟悉的字迹像一把利刃刺入她的心脏——“亲爱的妹妹当你看到这些字时,
我已经不在了…”她瘫坐在地,泪水模糊了视线,遗书从手中滑落。几分钟后,
一股冰冷的愤怒支撑她站起来。她拿起手机,将遗书部分内容拍照上传。“姐,
我要让所有人知道真相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哽咽。
当林晚晚拿着剩下的遗书走进客厅时,林父正在泡茶,
林母在织毛衣——这些日常动作是他们试图维持的平静假象。“爸,
妈…”林晚晚的声音嘶哑,将遗书放在茶几上,“这是姐姐留下的。
”林母的手停了下来,毛衣针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。她拿起遗书,戴上老花镜,
刚读完第一行字就倒吸一口气。“晓晓…”她喃喃道,手指抚过纸页,
仿佛能触摸到女儿最后的温度。林父凑过来一起看,随着一页页翻动,他的背脊越来越弯,
最终承受不住重量般瘫倒在沙发上。
“都是我的错…那天我该坚持送她回家的…”林父捂住脸,泪水从指缝中渗出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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