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能让你回到我身边,恶心又何妨。”楚凌霄不气不恼,只低声说了这么一句。
此刻我才发觉,往日温雅的男子周身笼着一层阴翳,眸色渐深,如深渊般令人窒息。
“好聚好散不行吗?非要我死了,你才满意?”泪不知何时又落下,心中酸涩难当。
苏清雪是武林文的赢家,手段非常。即便她最终嫁了男主,也未必会放过楚凌霄。
毕竟看书时,苏清雪也曾多次对楚凌霄心动。她眼中的占有欲,我看得明白。
她有手段、有势力,我只有爹爹,只有些许家财。商贾之家,拿什么与她抗衡?
我不想到头来家破人亡,为何连抽身都这么难?
“有我在,你不会死。你也不能离开我——答应我的事,不可反悔。”他的呼吸渐近,嗓音却如毒蛇般冰冷。
书中描写的楚凌霄,温润、仁善、心怀慈悲,唯独没写过他这一面。
一个笑着sharen的人,真会和善吗?是我不清醒,招惹了这个疯子。
“……”我猛地推开楚凌霄,想从马车跃下——此刻我只有一个念头:逃!
“小桃。”他没拦,只淡淡一句,令我瞬间清醒。
回头撞进他墨黑的深瞳,随着他唇角微勾,那墨色如潮水般将我吞噬,直至彻底陷入黑暗。
最终,我僵在原地,被楚凌霄重新揽入怀中。
“阿宁,我与她并无私情,她是武林盟主的女儿。”楚凌霄搂着我,轻声叹息。
“但她看你的眼神,与我相同。”我不再挣扎,双臂环上他的脖颈,气鼓鼓地看着他。
我想知道,他对苏清雪,究竟是何态度。
“她曾救过我,我才一时心急,不是故意丢下你的。阿宁,能原谅我吗?”他的吻轻轻落下,小心翼翼。
我看着他眼中细碎的情意,忽然笑了:“你送走她,我就原谅你。”
“好。”他凝视着我,眸中映出我的笑容,又补了一句:“她也该走了。”
――
回到隐庐,楚凌霄亲自抱我下车。我缩在他怀中,看见了面色阴沉的苏清雪。
她的目光如毒蛇锁定猎物,我淡淡瞥她一眼,收回视线。
“本姑娘与凌霄只是旧识,妹妹别与他置气。”她朝我笑笑,想靠近,楚凌霄却后退一步,声音清冷:“苏姑娘的毒已解,隐庐不便久留。”
开口便是逐客令。苏清雪面色微变,笑容勉强:“我觉得身子还未痊愈,能否再住几日?”
“内子体弱,需静养,望姑娘见谅。”他未应允,让人送客,冷漠神态与从前判若两人。
“……好。”苏清雪低头,声音微哽,终是转身离去。
楚凌霄抱我转身,毫不犹豫。可他微蹙的眉、轻颤的手,都在告诉我——他并非表面这般平静。
而苏清雪,绝不会轻易放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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