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惊愕转身。
“他要的是一个听话的花瓶,不是一个并肩的伙伴。”
“你在他的规划里,永远上不得台面。”
我表面觉得荒诞至极,实际上却被戳中,落荒而逃。
后来他私下约过我几次。
有时是简洁的邮件。
有时是让秘书送来行业前沿的报告。
我从最初的防备,到后来忍不住回复邮件讨论观点。
当时我就想,有自己的商业帝国是多么幸福!
我们从未逾越,直到年会那晚……
被当众羞辱、被避嫌二字压得喘不过气时,我才想起他那句话。
周清时要折断我的翅膀。
而他,能带我飞。
……
我正式接手公司。
第一把火,就是彻底清查周清时经手的所有项目。
该补的窟窿补,该追的债追。
该送进去的人,一个没留情。
我正式签发了一份《关于全面废止亲属避嫌相关非正式规定的通知》。
在这份签发件上,我特意加了一段签署意见。
“即日起,废除一切以避嫌为名、行权力垄断与人事排除之实的不成文规定。
周清时留下的烂账比想象中多。
我连续两周熬到深夜,亲自核对重大项目合同,重新谈判账期,剥离不良资产。
最难啃的一块骨头,是地产项目高达十亿的债务窟窿。
我拉着团队连开三天会,最终拿出方案,说服了主要债权人。
我没想到,有一天我会亲手废掉这条规则。
然后建立更坚固的东西。
法院正式开庭审理周清时案的那天,下着小雨。
法官当庭宣判,声音回荡在肃穆的法庭。
“被告人周清时,利用职务之便,虚构交易、侵占公司资金、伪造证据诬告他人。数罪并罚,判处有期徒刑十年。”
锤音落下。
周清时被法警带走时,回头看了我们一眼。
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上,如今只剩灰败的死气。
听说,他在里面一直不太清醒。
时常用馒头捏成戒指形状,逢人便举着说批了,避嫌也要批。
夜里常突然坐起,对着空荡的墙壁嘶喊。
大家都说他疯了。
不过,都与我无关了。
庭审结束,周正鸿牵着我的手走出法院。
周清时忽然在台阶下停住脚步。
他转过身,眼睛直直看向周正鸿,声音嘶哑。
“我就问一句,为什么是她?”
“她是我最看不上的人。”
周正鸿无奈摇头,缓缓开口。
“你好好表现,我会争取帮你减刑。”
“我提醒过你,不要偷吃。我和她眼里,都容不下沙子。”
他握紧我的手。
“你给不了的忠诚和尊重,我给。”
“你做不到的托举和成全,我做。”
他看着周清时,一字一句。
“踩着女人上位,那不叫本事。”
“能让自己的女人站在高处,那才是真能耐。”
周清时死死盯着他,忽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托举……”他喃喃重复,被法警带走了。
几周后,我妈找到了公司。
前台客气地将她拦下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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