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审那天,我去旁听了。
顾行舟剃了光头,穿着灰色的囚服。
整个人瘦脱了相,眼神浑浊。
看到我走进来的那一刻,他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。
那种眼神,让我感到生理性不适。
法庭上,他痛哭流涕。
“法官大人,我是被苏瑶蛊惑的!”
“都是这个女人!她说想过好日子,逼我这么做的!”
“我心里爱的只有林听!我对不起林家!”
他转过头,盯着我。
“听听,你原谅我吧!看在咱们三年感情的份上,给我出一份谅解书吧!”
“我出来以后给你当牛做马!”
苏瑶在被告席上听不下去了。
她尖叫着跳起来:“顾行舟你个王八蛋!”
“明明是你自己贪心!你还睡粉!你还偷税漏税!”
“法官!我有证据!他还有一个硬盘,里面全是”
两人在法庭上互咬,像两条疯狗。
为了推卸责任,爆出了更多不堪入目的猛料。
旁听席上的人都在摇头。
法官敲响了法槌,制止了这场闹剧。
轮到我作证时。
我站起身,没有看顾行舟一眼。
只对着法官说了一句话:
“请求法院依法重判,绝不谅解。”
这一句话,彻底断了顾行舟的生路。
他瘫软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。
判决下来了。
顾行舟,数罪并罚,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。
苏瑶,有期徒刑八年。
被拖走的时候,顾行舟死死抓着栏杆。
指甲都崩断了,流出血来。
“林听!我错了!你等等我!”
“等我出来!我们重新开始!”
“我是爱你的啊!”
宋砚挡在我身前,隔绝了他那令人作呕的视线。
冷冷地丢下一句:
“等你出来,这世界早就变了。”
“你这种人,不配谈爱。”
走出法院大门。
阳光有些刺眼,我深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里没有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。
压在心口三年的大石头,终于落地了。
宋砚递给我一瓶水,拧开盖子。
“林总,现在你是单身了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里藏着我不曾察觉的深情。
“我可以正式排队了吗?”
我接过水,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,关键时刻为我冲锋陷阵的男人。
第一次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“插个队吧,允许了。”
宋砚愣了一下,随即笑得像个傻子。
囚车缓缓驶过。
顾行舟透过铁窗,看到了这一幕。
嫉妒、悔恨、绝望交织在一起。
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昏死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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